“……”祁终低垂了头,不敢回答。
“其实,我知道你是谁……”何吟白闷闷不乐垂头,口吻有些埋怨,“但我并不想认出你。”
“……”祁终不知情地一怔,又听他说。
“因为,你是我师父心上的一根刺……在沐府,我们都不想见到你。”
“呃……对,对不起。”
何吟白恼恨抬眸,委屈红了眼眶,不甘道:“你想知道为什么吗?你想知道师父这些年是怎么过的吗?”
“我……”他想知道,但又不敢知道,他好怕这一切噩梦又会重现眼前。
何吟白念及沐茵所说,面露不满,语气生硬:“听他们说,你不是早就死了吗?为什么又要回来?为什么当年连死都要拉上我师父的清誉,害他为你跪攀九垓山,落下顽疾多年……”
“我……别说了!我求你别说了!”
一字一句,直戳祁终心中最柔软的地方,他当初只是想护着那人啊,为什么到头来,却让对方受尽伤害。
何吟白愤懑不平:“我凭什么不能说?如果不是因为你,沐家怎么会落魄到这样的境地,如果不是因为你,师父这九年怎会过得如此苦?”
“你知道吗?这九年来,他一直保留着你的画像,就挂在云房最明亮的墙上,有时一望就是一整天,连三餐都忘记了……他如此铭记你,可你这九年有想起过他吗?”
祁终苦涩落泪,他昏睡了九年,意识不全,连记忆都没有,哪里记得人世会有人如此挂念他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