慕祁仿佛被抽走了所有力气,大惊失色地看着终于释然一笑的祁彧,他说,“祁儿,终于结束了——”
慕祁愣住,祁彧却已因这致命一刀跌倒在地,他脸上的癫狂与阴森终于褪色,他嘴角不断涌出鲜血,他却全然不管,只笑着开口,“祁儿,你做的很好……如今,祁氏一族最后的血脉也终于受染,祁氏一族终于不会再被别有居心之人利用,我祁氏一族终于可以不用再为虎作伥……”
说罢,一阵阴风破门而入,那白袍招展的国师阴沉着脸飞掠而来,径直掠向祁彧,一把攫住他的颈项,提离地面,“尔等蝼蚁,命格卑贱,也敢坏我好事!”
祁彧只管笑,一边笑,一边流着血,“你不是想要我们祁氏的血吗?这次,给你个够!”
说罢,祁彧的身体突然爆裂,血如暴雨淋了那白袍一身,惨叫震耳欲聋!
“该死——!!!”
恢复了几许清明的慕祁无言看着这一幕,看着那国师淋了鲜血后,如同铁淋了酸,顷刻间体无完肤……
那淋了血的国师恐怕连自身都难保,所以没有来得及对慕祁痛下杀手,便逃离了。
慕祁慢慢地从瘫坐变为端正的跪立,他跪伏于地,轻声许诺,“凤鸣国第三代陛下慕祁于今日立誓,在位之年,必将视民如子。定不负……”
定不负……
自刎以正族名的祁佑外祖……
为凤栖国自甘身居百官之末的楚河外祖、慕蔺祖父……
背负千古骂名与母后共同守护河山的父皇,为子民甘愿身赴黄泉的母后……
浪子回头金不换的祁封外祖,守护他平安无恙的祁彧舅舅……
还有,为了护他一世周全,自揽杀害永平罪名的,他此生唯一的挚爱,楚子衿……
是啊……
这局早就于百年前布下,他们皆是棋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