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与兄长落子崖皆师从玉骨仙门下,平日里师父不在时,就由他同兄长分掌寒山携与生别离。所谓生别离,是寒山后山的一处断崖,因无力抚育儿女者都常于此抛下,故外面的人都爱称“落子崖”。至于大名鼎鼎的寒山携么——便就是他面前的这座道观了。
说是寺庙也好,道观也罢。前来祭拜的人不清楚,他们也不是很清楚,被供奉在这里的人也不清楚。
今日,又逢霜降。
落子崖双手扶着扫帚,下巴轻轻抵在交叠的手背上,视线满含敬意地转向殿内,“长风。”
低头扫地的惊长风抬头飞速扫了他一眼,复又垂下,“嗯,做什么?”
“今日……是第二年的霜降了吧。”
惊长风也停了下来,“师父——要回来了。”
入夜。
也不知那人是如何来的。惊长风发现他的时候,他正飘然落于地面,一身雪白长衫浸着如水月华,不添冷清反增几许温柔,轻垂的三千青丝柔如藻丝,见了惊长风后微微一笑。
“可是师父吵醒你了?”
惊长风这才回神,伸出手连忙将身边同样倚着柱子睡熟的哥哥摇醒。
“弟子见过师父。”
“不必拘礼。”
玉骨仙面上遮有一银色面具,但这并不影响他的风姿。
仅从露出的五官来看,也必然是位天仙似的人物,惊长风经常这样想。
每每同自家哥哥讨论起自家师父为何每次都是以面具示人时,惊长风总是会这样说,“也许师父生的倾国倾城,惹了其他人的红眼,被人毁去了相貌……”每每,他都要声情并茂地捶胸顿足好好叹息一番。
而落子崖也每每都会连连摇头,“这孩子,真是无可救药……你话本看多了吧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