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印尼华人受害史可以说是在印尼近现代史上早有渊源,最早可以追溯到荷兰人殖民时期。1740年10月,荷兰殖民当局在爪哇巴达维亚城(今雅加达)制造了“红溪惨案”。持续7天,城内华侨被杀近万人,侥幸逃出者仅150人!

二战时日本占领印尼后,依然采用荷兰殖民者的统治手段,挑拨原住民和华人间的关系。二战末期,共产党在整个东南亚发展壮大,各国共产党跟中国共产党的关系都十分密切。日本战败后,在西方支持下东南亚各国纷纷去共产主义化,从某种意义上来说也是去中国化。

当时印尼共产党非常强大,当地华人的影响力也因此很大,执政的总统苏加诺本人也主张和中国友好。大陆向当时的印尼政府提供了大批经济援助和军事装备。为了防止印尼左倾,印尼右派军人集团和英、美等国反华势力组织起来发动政变,推翻了苏加诺政府,苏哈托就此上台。这位强人执政后,自然不会对华人群体有什么好感,很快印尼就出现一波又一波的排华浪潮。

1965年印尼爆发大规模的排华暴力事件,并且是由印尼政府主导。那年9月30日,印尼发生了一场疑云重重的流产政变,就是印尼历史上著名的930事件。时任印尼精锐陆军战略后备部队司令的苏哈托宣称印尼共产党指使几名军官杀害了6名军事将领,并以此为借口宣布印尼共产党为非法组织,同时展开清共运动,从1966年开始持续了3年之久。

这实际上是一场政治大屠杀,估计有50万名所谓的左翼分子被杀,另有60万人未经任何审判被关进牢里,其中绝大多数是华人。并且当时的军政府刻意挑动当地土著大雅族和华人之间的仇恨,发动了所谓的“红碗事件”。既大雅族人在华人门口摆放红色土碗,被放置红碗的家庭就全家被杀!死难华人因此不计其数。因为时代久远,加上印尼政府的刻意隐瞒,虽然没有具体数字,但保守估计前后大概有数十万的华人被虐杀和强暴!

以红碗事件为分水岭,苏哈托政权多次颁布排华法令,限制华人在除经济以外的其他领域发展,并实行禁止华裔参政参军、关闭华文学校、限制华裔进大学、严禁使用华文,华裔放弃华文姓名,用印尼文改名换姓,并在华裔居民证上打上记号等等强迫归化计划,试图血腥镇压消灭中华文化。至于先利用华裔振兴经济,一旦遇到政权动摇,就把华人群体抛出来做替罪羊的政治手段,更是炉火纯青,循环往复,屡试不爽。在他执政的三十多年间,大大小小发生了十多起排华事件,广大华裔对之习以为常,甚至有些麻木了。

现在印尼国内的华人处境就像处在一个即将喷发的火山口,华人自己又是一盘散沙,组织薄弱,形式岌岌可危。此时在印尼没有一个华人政党,没有一个代表华人利益的社会组织,没有一位政界或军方的华人高官!华人尽管控制了国家经济命脉,但却没有任何手段来保护自己。也难怪东南亚华商看到在这种情况下,都觉得杨星的计划是拯救印尼华人最后一根救命稻草了!

第二百三十三章 殊途同归

通过观察历史上不断发生的印尼排华事件的脉络,可以看出,印尼近现代史上,无论是谁当政,在社会动荡,国内矛盾加剧时,抛出华人转移视线都是一个屡试不爽的办法。再联系到当今印尼社会的处境,无论是早知道惨案必将发生的杨星,还是心中早有预感的黄兴飞他们这群东南亚华人,对于印尼即将变天所发生的事情都会生出一种“不是会不会发生,而是何时发生的”感觉。

由于去年国内遍及全境的火灾和亚洲金融风暴的双重打击,印尼国内经济形势急剧恶化,已经到了崩溃的边缘。苏哈托政权的赖以执政的基础因此受到了极大的打击,进入98年,此次彼伏的学生罢课、工人罢工以及集会游行等社会动荡更是加剧了印尼国内各阶层的对立和紧张气氛。

去年印尼货币印尼盾在罗伯逊、索罗斯、杨星等国际炒家的联手打击下一举成为东南亚各国中贬值最厉害的货币!印尼政府在内外交困之下被迫于去年11月初同意了国际货币基金组织(if)提出的所谓新经济结构改革政策,其实就是财政紧缩措施,要大量裁剪国有企业工人和公务员,出售国有资产和企业,进行所谓的“私有化”。另外还有多项削减社会福利和教育支出等措施,因为触及到了大部分底层劳动者的利益,在印尼国内遭到一致谴责。

98年1月以雅加达大学生发动要求苏哈托政府下台的示威活动为开端,印尼国内游行示威不断。3月苏哈托在巨大的国内压力下宣布“(if)提出的经济结构改革”不合宪法,但引起(if)地不满,宣布停止向印尼救援,导致印尼盾进一步下跌,印尼经济迅速恶化。此举导致印尼政坛分裂,执政的专业集团罕见的否决了苏哈托7度连任总统的计划。而一直延续的学生示威活动终于升级为和警察之间的流血冲突,印尼政府此时推出的银行全面整顿和停业计划更是火上浇油,让广大印尼民众多年的储蓄遭到“血洗”!积聚多时的民间怒火终于要爆发了!

4月,走投无路的印尼政府同if就经济结构改革政策达成最后协议,这种出尔反尔的举动除了赢得国际上的嘲笑和国内民众的不满外一无所获,印尼学生示威已经发展成为大规模的群众抗议浪潮,并迅速扩散到印尼全境,社会矛盾一触即发,印尼国内很多反叛组织趁机蠢蠢欲动,整个社会处在大爆发的边缘。

处在风暴中心的苏哈托对此保持了一贯的强硬态度,尽管群众示威的矛头直指他和他的家族,认为他应当对国内经济崩溃的局面负上全责,强烈要求他下台。并且对于他的家族长期垄断国内经济支柱,获取大量财富的腐败行为进行清算。他却于5月初对外宣称,无意改组政府,并在2002年之前,决不考虑政治改革。随后他在与政府高层及军方将领开会后继续警告和威胁,称会对要求政治改革的人采取“行动”,并强调任何对于政改的诉求,必须等到2003年他的五年任期届满之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