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张玉堂气得站起来,又捂着胸口跌坐下去。
“师哥……”汪雅梅栽着头,有气无力地说:“不行的话……梅花咱不摘了,汪凝他……住校吧,我留家里看着他俩,半年工夫该上大学了,不叫他们选一个学校。分开几年也就……淡了。”
屋里静了下来,没人接话。
没人反对,就是有人要答应。
周阔海探手给张玉堂顺着气,“玉堂,这不是个法子呀!参赛日期都定了下来,戏曲、话剧、歌剧舞剧几十场演出,几十家剧团参赛,就咱们那场挂出来不到一小时,票都卖完了呀!”
“观众们想看谁?不就是那俩小子么?”周阔海凑近了轻声问他:“你说,要是现在弃赛,能够吗?”
“唉!”张玉堂重重叹了口气。
“戏还要排,比赛也得去,周门两百年的声誉不能毁咱们手里。”李清芬说:“俩孩子不能再住一屋了,叫张纯纯……”
“叫汪凝住逸臣那里。”汪雅梅说:“我看着。”
张野汪凝摆明了态度,这也是他们父母摆出的态度。
心里有事,排戏时老的都入不了戏,这么一闹,俩小的肯定再也演不出那种味儿来。而周阔海说什么也没用了,他喃喃道:“悬呐!”
参赛悬,俩孩子也悬。
张野没出文化大院就看见了汪凝,他抱着几包中药靠在岗楼后墙蹲在那里。
“师哥—”张野疾跑过去,脚下打着滑。
汪凝头上身上落满了雪,张野帮他打掉,气道:“你不冷么,蹲这里干嘛!”说着又心疼地去给他捂手,汪凝一双手冰凉发硬。
“师哥?”张野又叫了两声,汪凝抬头,双目发红地看着他,“纯纯,不能……不能这么气舅舅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