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起码吕珝没有看到丝毫的厮杀,他只看到了一具堪称是被完美切割的一具尸体。
即便这具尸体上仅仅只有一个伤口。
这是一个男人,毋庸置疑。
喉咙之间有着一道最完美的手工艺制作者才能切出来的伤口。
皮肤没有丝毫的翻卷,皮下的雪白脂肪层和淡黄色的油脂与血红色的肌肉分割在一起,泾渭分明。
只是割破血管动脉,但是却没有将气管食道切开,被生生从喉咙处流血,直到流完而死。
尸体不是吕珝发现的。
而是在两刻钟之后,被人发现悬挂于铁盐城外沙路远处的一颗胡杨树上。
死状很惨烈,听说最先发现的那个去小解的沙洲女人尖叫了一声之后,被生生的吓晕了过去。
吕珝怎么都觉得这事情从头到脚透露着一缕诡异气息。
她不知道陈剎是什么时候动的手,甚至不知道眼前这人到底是不是陈剎动的手都不敢确定。
她只是站在那一株胡杨树下,有些呆愣的看着眼前的这具尸体。
这人的面目上没有沾到丁点血迹。
苍白而消瘦的面目有些熟悉,高耸的颧骨使得这人的面孔有些阴沉,只不过此时这具平时冷冷冰冰的面孔上,挂着的却是惊诧,恐惧,以及疯狂。
这可是一位锻体境九重,已经开府的武者啊!
体内甚至都有了真气的一点底子!
可是现在,没有一点声息,吕珝甚至连发现这人都没有发现,可他的尸体就这么被人以这样的一个方式挂在了这里。
如同以前在烈水国的时候,看到那些酒楼的店家后院,用铁钩挂着的已经死掉的牛羊,屠宰刀只是轻轻划破到那些牛羊后颈的一个位置,完整的皮就能拔下来。
皮下面隐藏的鲜红筋肉,雪白的骨头与骨头上淡黄色的薄膜,看的一清二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