黎塘等急了,抬指敲了两下合同,结果下一秒又在对方一个目光里默默收回了手指。黎老板在金主面前气势荡然无存,甚至有点卑微:“我就是想说,最近这段时间我们都得研究这个事儿,合同不急着现在看。”
陈先埠收回目光,又改为看向窗外,过了会儿说:“他习惯和别人不一样。”
“你就让我住一个月怎么了?”汤九邺参观完狄乐家里的客房以后,整个人站成个大字堵在客房门口,“反正你家里多一个房间也没人住,我们就当合租,我肯定付你房租。”
狄乐不为所动:“不行。”
“为什么?你有洁癖,不允许别人的痕迹出现在你家吗?”
“没有。”
“那你不能接受你室友和你作息时间冲突比较大吗?”
“不是。”
“那为什么?”
狄乐沉默着不说话。
汤九邺盯着他看了好半天,忽然福至心灵:“那你是不是有女……啊不是,男朋友不方便?”
狄乐看着他叹了口气:“没。”
“那你就让我住一个月呗,我们谁也不耽误谁,还能额外赚一份房租,多划算。”
汤九邺双手撑门撑累了,又改为单手,另一边的腿妖娆地挡在前面:“那你如果一定要拒绝我的话,好歹给我个理由,比如说你也有个什么远方亲戚中午刚打了电话说要来投奔你。”
狄乐看着他,不知道在想什么,欲言又止了好几次,最后终于下定了决心似的说:“你记得你那天喝醉以后发生过什么吗?”
“喝醉?”汤九邺耸了耸肩,“不记得了,我一喝醉就失忆,脑子里就只剩下当时在车上骂你是监视器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