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见一字胡男子左手抓住张腾的手腕,右手中指食指,二指并拢,指尖白光闪耀,按住张腾的手腕处往肘关节行云流水地一抹。
张腾只感觉一道酥麻的热力自对方指尖传出,划到受伤的关节处,所有的疼痛全然消失不见了。原本红肿的肘关节,居然恢复如初,好像从没受伤过一般!
那是什么奇术?人的手指居然会发光?还能瞬间使伤势痊愈?张腾瞪大了双眼,流露出惊奇之色。
可惊讶之后,他的心底里陡然被一种难以言喻的悲凉所充斥。
在众人惊愕无比的目光中,张腾突然做了一个匪夷所思的举动。
他竟然反手就啪啪地给了自己几个狠狠的耳光,一阵辣的疼痛感觉自面庞传来,使他眼前的世界越发真实。
张腾没有看面前的所有人,而是看着自己干枯瘦小的脏污双手,慢慢地握紧了拳头。
他抬头望着天空,熟悉又陌生的天空。
自从苏醒开始,张腾心底里一直充斥着不舒服的感觉,一种奇异的出离感。而见到了一字胡男人用奇术医好了自己的伤后,让他越发对这个世界感到陌生。
这里或许不是地球,又或许是古代?医治我的男人是修仙的?他觉得一切非常荒唐。
想笑,笑不出来。
想哭,也哭不出来。
不管哪种情况,张腾只知道自己再也回不去了。父母兄弟姐妹,亲戚朋友,一切与他相关的东西,全部被生生割断。梦想与追求,全部灰飞烟灭。所有的承诺与誓言,全部烟消云散。
死,并不可怕。可怕的是,活着却要生生承受着死的感觉。算了,已经过去了,都过去了……
张腾深深地吸了口气,长长地吐出。两世为人,虽生尤死的汹涌心潮姗姗来迟,如今才堪堪过去,最终是过去了。
这时,一字胡男人又用另一种声调跟张腾说话,好像询问他的古怪举动。
可惜,张腾听不懂。不过,即便听懂,他也不会向对方解释。这些荒唐古怪的事情,说给别人听,别人未必会信,甚至把你当成神经病。
站在一边的黑衣青年男子,见到一字胡与张腾交流不了,也走了过来。他依次用了好几种语言,试探着和张腾说话,最终还是以失败告终。两人面面相觑,苦笑着摇摇头,聊了几句后,只得放弃。
于是,一字胡男人抱着小女孩上了马,率先离去。而另外几个大人就牵着马,带着先前的几个小孩子也一同跟着离开了。
临走之前,一字胡男人曾从腰间解下一个绣花袋子,塞到张腾手里。
绣花袋子里面,沉甸甸的,也不知是什么东西。
众人走远后,张腾打开来一看,只见绣花袋子里面放着几块淡黄色的小石头。
小石头呈半透明状,颜色有点像雨花石,却并非鹅卵形,而是方方正正,似乎是人工切割出来的。
“这是什么?糖?”
张腾迷惑不解,拿出一块舔了添,随即呸呸地吐着唾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