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拽着大刚,喊到,一起撞,快把吉光弄出来,要不谁都出不去了。
大刚努力的爆发出他生命中最强烈的小宇宙,在我撞击完门子之后,大刚后退了一步,用同归于尽的姿态再次撞到了门子上,轰的一声巨响,门子终于被撞开了。
我和大刚手黑迅速钻了进去,手黑喊到,大刚,顶门。
门子的锁已经被大刚顶坏了,于是大刚用整个肩膀顶住,刚刚顶住门,外面就有剧烈踹门的声音,大刚冲手黑喊,快把吉光拽出来,我顶不了多长时间。
屋子里关了大灯,很昏暗,只有显示屏放出的光亮,还播放着震耳欲聋的歌曲,我一看,竟然还是林肯公园的摇滚,声音大的盖过了嘶喊声。
已经有一个啤酒瓶子扔了过来,砸在了我的肩膀上,紧接着又一个啤酒瓶子扔了过来,等我借着灯光躲过去的时候,两个年轻人已经跳过了桌子扑了过来,直接把我扑倒了地上,我甚至还没有看清楚吉光在哪里就已经躺在了地上,恍惚中我看见已经有一个人抄起了刀,动作熟练,并且没有丝毫的手软,冲着我的胸膛位置砍了下来。
我心想这一刀我要是躲不过去估计我也得等着别人来救援了,求生的欲望顿时爆发,我攥紧烟灰缸瞄准这个正抄刀的年轻人脑袋用力扔了过去,正中目标,嘭的一声闷响,年轻人握着刀躺在了地上。另一个人又冲了过来,我以已经没有烟灰缸可用,眼睛一闭,准备也加入等待救援的队伍,这时大刚突然松了门子,冲了上来,用力把正准备砍我的年轻人推到一边,把我扶起来的时候,大堤顿时决口,人群像洪水一样涌了进来,挤满了整个屋子。人挨着人,反而无从下手。
这期间手黑并没有参与斗争,只是贴着墙壁找灯光开光,等到所有人挤进来的时候,手黑打开了包厢的大灯,顿时明亮了起来。
手黑从桌子上捡起一个烟灰缸,爆发出一声类似人民警察的怒吼,都他妈给我住手。然后又把烟灰缸摔到了墙上。
屋子里一下安静了,不知道是手黑的喊声起了作用,还是屋子里的人实在是太多而无从下手。总之所有人都停下了动作,齐刷刷着看着手黑。
手黑关了电视,站在桌子上,跟外国竞争选票的领导人一样,叉着腰喊道,我是钢叔的手下,铁西区手黑,谁他妈要是再在钢叔这里闹事我立刻打电话叫钢叔来处理。
借着明亮的灯光,借着手黑拉选票的这个瞬间,我和大刚在点歌台下面找到了吉光,吉光蜷缩在地上,上衣已经被砍烂,手腕处不断往外冒血,应该是捂着脑袋躲刀的时候被砍到的。
我扶着吉光的胳膊,吉光站起来一只手把已经被撕烂的上衣拽了下来,卷在了正喷血的手腕上,腰上也有两处比较严重的刀伤,已经不再流血。
吉光这时应该也已经被砍服了,不再耍他那种揪住一个死打的个性,小声对我说,快走,快走。
我和大刚把吉光夹在中间,一前一后慢慢往门口挪,从人群中挤出了个小道,手黑也从桌子上跳了下来,我估计他现在的心情不比我和大刚平静多少,估计腿也抖的厉害,背对着我,举着啤酒瓶漫天乱晃,喊道,我他妈今天看谁还敢再动手。边说也边一步一步的往后挪,好几次都紧张的踩到了我的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