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沉殊在床上翻来覆去,闭上眼,浮现出来的全是清高孤傲的小弟子卸下防备的样子,那样可怜,那样小心翼翼,说出来的话全都带着灼人的温度,烫得他承受不住。
“好你个肖桃玉……”
“你觉着世间情爱磨人,便打算将我也拖进去,让我也煎熬一番。”
“……太过分了。”
☆、纠结
即便嘴上说着不需要任何回应,但那总归不过是这位秉玉小弟子的托词罢了。
这种情况,十有八九都是口是心非的。面对宛如神祗一般的心上人,将斟酌了千八百次的秘密说了出来,将那甚至连自己都感到羞怯的情愫尽数倾吐,又岂会真的不在乎那个回应?
“……多谢桃玉姑娘垂爱。”
所以,当肖桃玉看见满面麻木的顾沉殊拱手告辞时,她感到了前所未有的灰败,一向坚强的小心脏发出了咔嚓咔嚓的清脆碎裂声。
从小到大,清高自傲如她,从未有过如此感觉。
天……
顾沉殊这算是,算是拒绝她了吗!?
他为何会是这种反应!?
肖桃玉不知在冷风里傻站了多久,才挪动了脚步,一股股无名火升了起来,烦躁不已,当天夜里没有回客栈,而是在清平城扫荡了一番,不知一下子捣毁了多少小邪小祟的老巢,发泄了个痛快,那叫一个剑气冲天。
第二天,她趁着大家都没醒的时候溜回了皆空客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