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伸手摇铃,盘踞在阮云脂心头,要重新回到霁月门,被人宠爱的心愿缓缓消散,执念褪去,她开始清晰地意识到了现状。
无名的恐惧滋生,高高耸立的牌坊立在霁月门门口,仿佛是一道巨斧,砍在阮云脂的心口。
阮云脂挣扎着抬起头,茫然地看着霁月门。
她到底为什么要上来?
能轻松走上御华山,耍出绝美剑花,跳出剑舞的,是她原本那具身轻如燕的身体,而不是现在这具。这具身体无用又肮脏,她来到霁月门,究竟是为了什么?
“我……”她沙哑地开口,她后悔了,她退缩了。
像是过去在泥沼中一样,像是还没意识到自己的与众不同一样,她退缩了。
她不敢进去。
拴住她的狗链子被狠狠收紧,广璧寒纤细的手臂紧紧绷住,拽着狗链甩出一个弧度,中途一撒手,阮云脂弱柳扶风的身体不受控制地滚进了霁月门。
“去吧。”她仿佛听到广璧寒在轻笑。
“我帮了你那么多,为的就是今日。”
若你成功,我就让你尝遍世间蜜糖,再食尽天下毒药。要是你失败,我自会让你陷入层层叠叠的痛苦,永远都爬不出来。
阮云脂滚进了霁月门,仓皇一抬头,一双黑色的靴尖正冲着她。
偏偏少年郎正穿着袖口花团锦簌,锦袍素雅绣鱼纹的弟子服,低头看向她,笑得灿烂:“来人可是阮云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