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现在,已经是春天了,离花开的日子应该不会远,安铁可以肯定。然后安铁又看了看窗外,突然想起自己在这个城市求学的时候和大学时的恋人,这些日子,自己竟然丝毫也没有想起这个人,安铁有些苦涩地笑了一下,一些人终究要在你的故事当中不着痕迹地谢幕,该走的总要走,该来的一定会来。

收回自己漂浮着的思绪,安铁看了一眼坐在铺位上的张生,没想到他正与对面铺位的一个女孩聊得正热乎。

安铁看着这个小子死皮赖脸的样子,皱了一下眉,沉声道:“二狗,把烟递给我。”

张生听安铁这么一叫,尴尬地看着安铁,道:“大哥……”

对面的女孩扑哧一笑,娇声道:“哎,你的名字这么土啊?”

张生苦着脸看着安铁,赶紧把烟递给安铁,没等安铁走出几步,就听到张生用他那极富磁性嗓音道:“我大哥跟我开玩笑呢,小姐,你叫什么名字啊?我叫张生。”

接着,就听那个女孩笑嘻嘻地说:“晕,你叫张生,那我还叫崔莺莺呢,你也太逗了,哈哈!”

安铁发现自己跟张生在一起以来,快变成一个习惯性叹气摇头的小老头了,快步走到车厢之间的走廊上,点了一根烟,不急不徐地抽了起来。

火车的速度很快,春天的青翠景物像一幅流淌的画卷,在安铁眼前闪过,每一棵树,每一座山,甚至在路边开放的每一朵花,都是属于自由的,仅仅是这些,安铁竟似乎期待了很久。

阴暗的牢房,冰冷的铁栏杆,像困兽一样的犯人生活,安铁永远不会去碰触,五年,已经足够了,一个人没有多少个五年,安铁知道,此次回滨城,自己要做的事情还有很多。

第四章 偶遇瞳瞳

这一路上,安铁除了躺在床上睡觉,就是去两节车厢间抽烟。说是睡觉,倒不如说是闭目养神,耳边总能听到张生和对面女孩窃窃私语的声音,像蜜蜂一样萦绕在安铁耳际,安铁昏昏沉沉的在铺位上晃悠着,不知不觉就渐渐沉入一个梦中。

多么熟悉的场景啊,长长的列车,晃晃荡荡荡的旅途,慢慢地张生和那个刹那还的调笑变成一个熟悉的呜咽,是谁?安铁拼命地睁开眼睛,可眼睛像是被什么东西粘住了似的,又听了一会,安铁的脑子一下豁然开朗起来,是瞳瞳?是瞳瞳在哭?

安铁努力睁开眼睛,盯着是上面的底部。竟然做了一个梦,安铁的心很痛,扫了一眼对面,张生已经坐到了女孩的铺位上,给那个女孩看手相。

对面床铺上没有九年前哭泣的小女孩,这都九年了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