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画面上的那一刻真的就成了永恒,安铁心中的永恒,安铁有些踉跄地走到那个灯箱下面,用手反复摩梭着那张照片,安铁修长的手指小心翼翼地碰触灯箱上的玻璃,就像那玻璃是瞳瞳的脸一样。
瞳瞳的脸是温暖而柔软的,就像一块奶酪一样,而指尖碰触的玻璃带着一股刺入骨髓的寒意,安铁把手缓缓缩回来,往后退了几步,呆呆地看着照片上瞳瞳的背影,肩膀在夜色中似乎在抖动着,这春天怎么还这么冷呢。
此时此地,在这条空荡荡的街道上,安铁的视线穿过那个白色衣裙的女孩望着画面上的茫茫大海,远方一无所有,那我们为何还要对远方流连,难道正是远方的遥远,才能搁置住我们的所有期待和希望。
“叮铃铃……”
一阵清脆的铃铛声在耳边响了起来,这是多么熟悉的声音啊,安铁打了一个激灵,心情激动地侧着耳朵仔细聆听着这亦真亦幻的铃音。
“叮铃铃……”
安铁警觉地在自己的周围环视着,可这铃铛声似乎没有源头,在四面八方响彻起来,每一声回音都是那么清晰,那么扣人心弦,安铁在这条街道上漫步目的地寻找着,试图抓住这铃铛声的一个颤音。
“丫头!是你吗?是你!对不对?”安铁声音颤抖着,在大街上高声道。
“丫头!你在哪?我是叔叔,你在,对不对?”安铁声音都有点哑了,说到最后一句,几乎没发出声音。
街道依然是空旷的街道,今晚也不知道是怎么了,连一辆车都没经过这里,在路灯下安铁的影子被拖得很长,而那铃铛声已经消散在一阵阵春风里,只带来一些花草的淡淡幽香。
也不知道在这条街道上站了多久,那阵铃音之后,这条街道上经过了无数辆车子,兴许他们都没注意到那个站在街角的男人,可有一个纤细的身影一直望着这个男人失魂落魄地开着车子离开。
街道又空旷起来,影楼门口的灯箱下面站着一个瘦小的影子,那背影,竟与照片上的一模一样,可前面没有大海,身边也不会伸出一只有力的大手,托起她的盈弱。
“大小姐,我们该回去了。”一个比站在灯箱下更瘦小的身影缓缓走了过来。
那个女孩身穿一身黑色休闲装,一头短发衬得那张小小的脸越发白皙,可那张脸近乎冷得看不到她的表情,只是紧锁的双眉透露出她深深的忧虑。
“小影,他就是我叔叔,他在找我。”站在灯箱下的女孩轻轻地说。
“大小姐,你别着急,你们总会见面的,咱们还是回去吧。”叫小影的短发女孩站在一旁,一副手足无措的样子,眉头皱得更深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