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中华此时正坐在安铁的身侧,张生坐在副驾驶上,两个人也出奇地沉默,从路中华一根接一根地抽烟,张生脸色非常不好地看向后视镜,就可以看出,车里的兄弟三人都处于一复杂的心里变化之中。

车在马路上快速地开着,这车开得很稳,安铁几乎感受不到什么颠簸,车里的冷气一再地降低着温度,与外面的炎热形成了极大的反差,如果说此时外面是盛夏浮躁的夜晚,那么车内俨然很像冷气刺人的冬天。

车子行驶了大概十分钟左右,安铁终于开口说道:“今天下午,我搭上了一艘来极乐岛的游艇,那上面的人想杀掉我,我跳海了。”

安铁用极为简单的话,不带有一丝情绪波动地把事情的始末说了出来,然后睁开眼睛,布满血丝的眼睛像兀鹰一样盯着车子顶部的一盏暗黄色的灯。

安铁极为刻板地说完自己遇险的经过之后,路中华和张生同时看向安铁,脸上的表情变得相当复杂,但眼睛里都在那一刻陡然生出一丝冷意,两人不约而同地没有开口说什么,只是望着安铁那张缠满绷带的脸。

又是一阵很长时间的沉默,开车的司机都感觉到了这种气氛带来的巨大压迫感,非常不自在地轻咳了一声,然后悄悄地把冷气关掉。

“大哥,怪我有事情走开了,不然也不会出现这事。”

张生沉默了一会,表情严肃地开口道,张生很少这么严肃地说过话。

“不怪你,如果有人想让这样的事情发生,那迟早都会发生,你在场也不过让你也搭进去,关键是咱们没有认识到问题的严重性,以后,咱们的行动应该进行调整,咱们现在已经被逼着正式上了战场,下不来了。”

安铁说着说着,声音越来越轻,嘴角牵动伤口,一下一下地剧痛。

车里的空气不再那么冷了,安铁很奇怪地浑身出了一层汗,脸上的伤口更加刺痛起来,就在这时,开车的司机扭头对路中华道:“华哥,前面的车好像停了。”

路中华神色一变,警觉地看了一眼前面的情形,然后对司机道:“问一下什么情况!”

司机用对讲问了一下打头的那辆车,小黑的声音从对讲里传来过来,道:“华哥,没事,是小嫂子。”

安铁一听瞳瞳来了,心里一动,赶紧坐起身,往前方一看,瞳瞳正急匆匆地往自己这辆车这边跑来,路中华和张生推开车门下了车,这时,瞳瞳已经到了安铁这辆车旁边,眼睛盯着车后座,看到安铁满头绷带,提了一下裙子就钻进车里。

“叔叔,你怎么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