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黑暗中,时桃眼前忽而闪过许多景象,一会是青葱校园,一会是写字楼,一会是年娆的家。

她不确定这些景象是年娆混乱神识的一部分,还是食梦魔在搜刮她的记忆,寻找最好下手的那一段。

记忆回闪在年娆家中定格一瞬,那时的年娆看上去不过二十岁出头,刚打开家门,就在门口停住了脚步,下班后的轻松表情不复存在,沉重和愕然取而代之。

房间里传来婴儿高亢啼哭的声音。

时桃松下一口气,这就是年娆的梦了吧。

但很快,这个片段也被掠走。

时桃已经觉得有些晕了,心想这场景交换在生理层面的冲击强度跟在游乐场看全息恐怖电影的效果差不多吧。

在经历飓风般混乱的回忆后,时桃没想到自己会在公交车上醒来。

这景象因为太过寻常而显得很不寻常。

她开始提醒自己:年娆是年若海剧情线的重要人物,更重要的是,她是年家的人,而年家是被赐福过的血脉。在她的梦境里,很可能会有一些关键信息。

擂了一把眼睛,时桃提起精神打量这个陌生的梦境。

从车厢的装饰上来看,这车的款式十分老旧。座椅像是几十年前的款式,蓝色的布面罩布脏的脏、破的破。此时她坐在车厢里的最后一排,前排的座位并没有坐满,但是乘客并不少。

时桃有些愁。

她虽然很喜欢年若海这条剧情线,也知道年娆对年若海的意义很重要,但是对年娆并没有多少了解,印象也谈不上多深刻。

这为她此时的行动带来了一点阻碍。

年娆的外貌清秀,但是并没有什么特别突出的地方,光看这些人的后脑勺,她还真没法从里面找出年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