面对吴杨氏穷追不舍的追问,江远宁犯难了,差点就脱口而出自己是大姨妈不舒服,但立马又反应过来自己现在怀着孕,有毛线的大姨妈?
连这个万能借口也没法用。
“没什么,就是有点头晕,歇歇就好了。”江远宁装模作样揉了揉自己的额头。
吴杨氏是实诚人,听什么信什么,一点心眼也没有,心肠又善,一看江远宁这模样,只当太太真的身体不舒服,忙道:“哎呦太太,人不舒服忍着这可不行,还是请郎中来瞧瞧,我就去回老太太话。”
说着,便要往外走。
江远宁不想节外生枝,连忙拉着她,制止道:“嗐,老毛病,低血糖犯了而已。”
“什么是低血糖?”吴杨氏一脸懵逼。
江远宁一时嘴快,没来得及过脑子就把话说了,尴尬一笑,“这是西洋名医替我看的病,跟你说了也不懂。”
这话一下把吴杨氏唬住了。
万历年间神父毕方济为一百七十九人施洗入教,天主教才开始传入松江府1,此时西洋事务还是新鲜物,凭吴杨氏那点浅短见闻村妇见闻,当然如听天方夜谭。
“那……那这病严不严重?西洋的名医怎么说?”
江远宁摆摆手:“没事没事,补充点糖分休息休息就好了。”
“糖分”一词又是何物?
吴杨氏杵在原地,眉头紧皱,神情复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