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口红是让我小姨从文工团帮我弄的,给你开了条,你可以放心用。”现在想要化妆可不是一件容易的事,就连烫头都得单位开证明,证实有原因确实需要才可以,化妆就更严苛了,只有一些特殊的场合活动才可以。

宋幼湘一个基层大队干部,能有什么场合,这东西她就不能碰。

一支口红能牵扯出来很多问题,所以季亚军特意还开了证明,万一有人提出意见,宋幼湘把东西拿出来甩人脸上就行。

不过宋幼湘应该不会在大庭广众之下涂这些。

季亚军也不是全然没有分寸的,口红这东西有,但不好弄,他坚持要弄,就是想完成一下心愿。

他实在是太想看看宋幼湘涂口红时的样子了。

“你小姨怎么想的,你疯,她也跟着一起?”宋幼湘一言难尽地看着季亚军,“东西你拿回去,我不会收。”

“别啊,特意送你的,我费了好大的周折弄的,从沪市寄过来,今天到的,我一早跑到省城去拿的,看在我这么辛苦的份上……”季亚军熟练地卖起可怜来。

可惜这次宋幼湘完全不为所动。

可能有的人会觉得季亚军的行为很令人感动,毕竟他花了那么大的心思,但宋幼湘一点也没有。

这跟我想要梨子,你却给我送了一车苹果,还拍着胸口说,自己为了这一车苹果,付出了多么大的努力,多么大的代价一样。

纯粹只是感动自己而已。

“季亚军,这里不是沪市,当然这里的政治环境也确实没有沪市那么紧张,但是线划在那里,就不应该越雷池一步。”宋幼湘挺服气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