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不像她这个年纪的人,心思太深太沉得住气了。
宋幼湘示意何番坐,倒不是客气,主要是要抬头看他说话有点儿累。
“你说完了,就我来说。”宋幼湘把钢笔放在资料上,“何主任,咱们就不搞那些虚的,你成天在外头,到底是做什么,你心里有数,我给你留面子,不点破。”
何番人坐下了,但椅子上好像有钉子,刺得他想跳起来。
想大声反驳宋幼湘,但在她了然的目光下,何番半个字也说不出来。
他心里这才开始有了焦灼。
“你要是真的想共渡难关,走出困境,就把另外的账本拿过来,咱们互相成就,怎么样?”宋幼湘双手十指扣住,靠到书桌上,逼近了目带蛊惑地看着何番。
何番腮帮子鼓了鼓,“我不懂您是什么意思。”
“字面上的意思,你是厂里的老会计,账目不在那些纸上,都在你心里。”宋幼湘指了指后头的资料。
何番却不敢回头看,强辩道,“我是真不懂,厂里的账目都在这里了,没有任何遗漏。”
宋幼湘扬了扬眉,笑着道,“那就希望何主任能对自己的话负责,不要改口。”
何番搞不懂宋幼湘到底是诈他,还是真查出什么证据。
但这时候他肯定不能顺了她的意,何番也笑着表示,他绝对能对自己的话负责。
何番满腔怒火来,满心惊疑不定地走。
他夜里找到向国华一商量,第二天何番也病了,厂里一下倒了两根梁柱。
底下也渐渐有对宋幼湘不好的传言流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