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张磨了磨牙,仓库新入库的皮料他知道。
昨天才入库,一周前厂长大伯就在催他们,说什么是一直合作的供皮商,让早点打款。
不用脑子想,都知道厂长大伯在里头大捞了一把。
彭万里安排他去核查,字一签,到时候皮料出问题,他起码要负一半的责任。
偏偏他还不能拒绝,彭万里是他的上级。
就算他把工作交待下去,最后也绕不过他去,张副主任端着笑脸咬着牙,心里暗骂彭万里是老狐狸,“行,我这就去看看。”
打发走了老张,彭万里看着资料,忍不住又走起神来。
宋幼湘说现在厂里一个王臹,日后主抓生产,一个许随舟,主要负责技术研发,一个侯福宝负责公关,他过去了,则是主要负责行政方面的工作。
责权分明,绝不会出现像皮革厂这样管理混乱的情况。
今天他跟宋幼湘谈话,宋幼湘倒是半点没说皮革厂的不是,提都没提,更别说拿来对比。
是彭万里忍不住在心里对比起来。
心里那只,和宋幼湘同时出现的天平,也一直在向另一边倾斜。
但彭万里过不去心里那道坎。
晚上宋幼湘又来找彭万里吃饭,倒没有再做思想工作,就是说她头一回来这里,也不知道去哪里吃,吃什么,让彭万里带着她吃一吃。
酒足饭饱之际,也不知道怎么聊起沪市的孩子。
他还什么都没来得及说,宋幼湘就说让他回去跟孩子商量一下,看看他们赞不赞同他去江省。
是应该跟家里商量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