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问他,为什么要一直说这句话,他说他记得有一个小妹妹,怕黑怕疼只会哭,他便一直说这句话哄她,哄她睡觉,哄她振作,哄她坚持下去。”

骆穗岁眼角轻颤:“他失忆了却还记得我?”

蒋旭肯定的点点头:“这件事情我记忆犹新。”

水滴落下的声音清晰入耳。

这里是一间有山有水的私人包厢,有着绝对的私密性。

桌上的菜早已冷却,两人对视,骆穗岁清楚的看见蒋旭眼神中的无奈,释然和痛苦。

痛苦?

骆穗岁想再次确认,对方却合上了眼眸。

“此次一别,也不知道还有没有相见之日,我祝你们夫妻。”蒋旭轻顿一声,接着露出微笑:“长长久久,琴瑟和鸣。”

骆穗岁点点头,也扯出一抹微笑:“谢谢蒋律师祝福。”

蒋旭起身稍稍整理衣服,拿过公文包转身离去,走到门口时忽然停住脚步。

“哦对了,我必须提醒你们一声。”在骆穗岁疑惑的眼神中,蒋旭顿时将声音放低,眼神认真:

“我二叔,蒋黎明这个人,可能不是算聪明人,但若发起狠来,不死不休。”

骆穗岁微微皱眉,目送着他大步离去,直到消失在尽头。

和蒋旭见一面,带给她的惊喜和惊讶实在太多。

若她记得没错,时叙白当年只是轻轻擦破了头皮,竟没想到他也经历了失忆。

怪不得,两人在学校第一次见面时,时叙白会如此惊讶。

原来,失忆的并不止她一个。

只不过,时叙白很快想了起来,而她曾经却迷茫了半生。

再者,蒋旭眼神过于复杂,包含了太多太多令她惊讶的东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