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9页

他站在风口,风鼓起他的外袍。

西周的风还是太过温柔,比不得北凉的粗犷。

赫烈讥讽:“县主以为自己能永远得意下去吗?”

沈长歌的目光飘向夜空中的烟火,根本没把赫烈放在眼里。

她眉眼轻笑,语气慵懒,道:“得意倒是谈不上,不过我肯定,赫烈将军的得意怕是已经毁在了沙洲河一战中,军营被烧、粮草被劫、数万将士死于冰河这些怕是赫烈将军一辈子的耻辱了吧。”

沈长歌故意用将军二字称呼赫烈,她的目的就是刺痛他。

提及这些事,当然是踩在了赫烈的伤疤处,他的眼睛里骤然满带恨意,沉声道:“你这是承认了,那个人就是你。”

沈长歌反问:“是我又如何?”

她就是有这份自信和胆魄,料定了赫烈现在不能对她如何。

她也料定了,赫烈不会大肆宣扬这件事。

一个驰骋沙场的战神被一个闺阁女子「羞辱」,毕竟,可不是一件光彩的事情。

赫烈恨得咬牙切齿,却还是保持着平静的表情,他平复心情,道:“我很欣赏县主的这份胆魄,就是不知再过几日,你是否还能笑得出来了?”

再过几日,难道又要发生大事了?沈长歌这几日一直有些心神不宁,如今赫烈的这句话,仿佛是一种证实。

说完这句话,赫烈就大摇大摆地走开了。

沈长歌陷入沉思之中,她眼看着四周灯火璀璨,心中有油然而生一股苍凉之感,一种令人窒息的感觉。

她的手指不经意覆在脖颈处,无意间碰到了脖子上的玉哨。

这个玉哨还是慕珩给她的,虽然从未吹响过,却无意中存在了这么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