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鸿隐不觉睁大了眼睛,仔细看贺砚枝落笔。

只见贺砚枝在右上的方格内画了几个圆圈,紧接着在圆圈下写一笔竖,竖的两侧横生两笔细墨,又在圆圈内点上两点以及一道短横线,最后在圆圈身上画了几把刀,方格内画上几棵树。

待画完第一个方格,贺砚枝在右下画了几道扭曲的线,接着在线的上方画了个大方格,方格上一排圆圈。

这种密函新颖奇特,他倒是从未见过。

萧鸿隐虽完全看不懂他在画什么,但见贺砚枝胸有成竹的神情,猜想这必然是一种绝密的信函。

贺砚枝既是贺昱的人,平日里密信往来必然也是用这种方法,若他习得其中规律,来日对付贺昱岂非易如反掌。

思及此,萧鸿隐看得愈加仔细。

贺砚枝画完了第二个方格,在剩下的两块中分别画了一块梯形构造的楼房,和一个圆形的山洞。

待墨迹干涸,他将纸卷起塞入信鸽腿上的木桶。

“砚哥哥是让人来救我们吗?”萧鸿隐看着贺砚枝打开窗将信鸽放走。

失去禁锢的信鸽乘风而起,借着江风很快飞上高空,向对岸飞去。

贺砚枝看着信鸽的身影缩小成点,待完全看不见后,他才开口道:“不,你大杨哥不知道我们来了漕帮总舵,估计还在找我们,我让他先带人过去埋伏,等漕帮兄弟与他们会合。”

是这样吗?

萧鸿隐回想了下画上的内容,实在搞不懂是如何与他的话联系起来的。

“姜帮主可是钦犯,砚哥哥就这般信任他们?”

萧鸿隐自见到金兰叶,便觉得此人难以捉摸,表面上永远温柔和气,内里却是个毒蝎,方才沏的茶里不知被他放了何物,只一口便唇舌发麻,失去知觉,许久才缓过来。

贺砚枝挑了挑眉,看向同为“钦犯”的萧鸿隐,道:“那群水匪身手灵活水性极佳,光靠衙门那些人怕是连水匪的影子都看不到,而漕帮以水立命,多是些浪里白条,抓人自然要借他们的本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