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父王。”

她喊了一声,却惊觉自己的声音虚弱得好似小猫,浑身无力。

镇南王见顾烟杪醒了,让水玉端来一碗中药,亲自一勺一勺喂她喝下。

偶有溢出,却也是直接用指腹抹去,明显带着气。

顾烟杪乖巧地喝着药,眼珠子却转来转去,观察着喜怒难辨的镇南王。

她咂咂嘴,确实感觉不出他心情如何。

不知怎么回事,她总是很怕他生气,特别是见识过了他因自己中毒一事大动肝火的模样。

这人生气就喜欢捏碎杯子,这不行,太浪费了。

“父王,我感觉好多了,现在已经不头晕了。”

顾烟杪喝完药,俏皮地捏捏他的手指——唉,为何明明是她生病,却要反过来安慰镇南王呢!这种喜怒不形于色的人真的很难哄!

镇南王只当她不想吃苦药,在撒娇耍赖呢。

他便塞了一颗蜜饯进她嘴里,故意板着脸说:“逃不掉的,在身体痊愈之前,必须按医嘱喝药。”

蜜饯甜丝丝的味道满溢在唇齿间,让她也顺势服软,摇着镇南王的胳膊,笑眯眯地说:“那就喝嘛,喝嘛。”

父王高兴就行。

镇南王看到她嬉皮笑脸的模样,实在心情复杂,这孩子平时看着挺有心眼儿的,怎么毒到自己身上了,反而心大得很,万事不愁的模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