与上回在山里勾心斗角的样子完全不同,好似他本来就是这幅清雅的样子。

顾烟杪便不与他绕弯子,开门见山地问:“这软甲你从何处得来?”

他半敛着眸子回答道:“回公子,青藤甲是安某亲手制作,北斗七星里有我的落章。”。

顾烟杪闻言,诧异地低头,仔细看了看北斗七星,果然看到了他极为迷你的署名。

她一言难尽地看他一眼,欲言又止。

……你的签名为什么总是藏在如此隐秘的地方。

无意纠结细枝末节,她便又问道:“既然如此珍贵,为何只作为添头?”

“因为我早就能做出更好的。”他说完,话音一顿,语气很是不满,“我要卖画,庞掌柜却说不够格,我便添了这件。”

顾烟杪心情复杂,怎么每次都跟他的画有关。

她偏头看一眼那副拍卖的画,与上回挂在浮生记门口的花朵类似,又是大红大绿的浓烈颜色,在水墨画的天下确实别出一格,但总觉得有点不对劲……

看着看着,她忽然就悟了。

论如何才能在一片雷同之中脱颖而出?要的就是特别啊!

顾烟杪乍然寻到眉目,顿时喜上眉梢,坐直了身子对安歌说:“你来给我画海报吧!”

她越想越觉得可行,说着就笑了起来:“春花夏果,秋叶冬雪,就要有强烈视觉冲击的那种,价格你定。”

安歌见到终于有人欣赏他的画,万分臭屁地笑了,抬了抬下巴,颇为骄矜地说:“那可难说,我还有别的活儿呢,也不知道能不能按时画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