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寒崧听见喊声,一转身,便稳稳当当接住了她。

“多大人了,还这般不稳重。”他虽然在说她,眼里却全是柔和。

“哥哥瘦了。”顾烟杪双臂环着他的腰,抬头笑吟吟地说,“这几天让厨房多做些哥哥爱吃的,好好补补,在自家里便不用担心受怕了,肯定能放心休息。”

听着她对自己满心的关怀,顾寒崧闻言只轻轻笑了笑,随后几不可闻地叹气。

他伸手摸了摸她的脑袋,额头还有一道长长的疤。

微凉的指腹在她的疤痕上摩挲,他垂眸问道:“还疼吗?”

顾烟杪顿时敏感地察觉到不对,哥哥为何避而不答?她正要询问,一转眸却看到镇南王手中拿着一幅黄色卷轴。

不祥的预感横亘在心头,她谨慎的问道:“这是什么……”

她接过卷轴,将其展开,看着看着,手指几乎都要将其捏碎。

是魏安帝的赐婚圣旨。

将平国公谢园嫡长女嫁与镇南王世子,择吉日大婚。

他们还是迟了一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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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个年,过得实在是无滋无味。

顾烟杪被魏安帝恶心得吃不下饭,每日在院中大骂他三百回。

顾寒崧不似她一般情绪外露,却也依然在为自己漫长的骑虎难下的境遇而煎熬。

但同时,他南川天翻地覆的变化,庆幸于家乡的富足,军队的壮大,实在是悲喜交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