镇南王这才咂摸出来长子对这个余不夜好似心有怀春,却不知如何安慰。
他对此没什么发言权,当年若不是先王妃死活要嫁给他,甚至与娘家断绝关系,或许他根本不会成家。
婚姻之事,真是大大的难题。
夜已深,顾寒崧牵着妹妹的手,送她回望舒院。
顾烟杪如今是王府的一级保护动物,在这寒风四起的冬夜,被厚衣服包得像个小胖熊,手心暖融融的,相比之下,顾寒崧的手指冷得好似冻僵了。
她紧紧握着他的手——永远缺了一根手指的左手。
这是横亘在顾烟杪心头的一道冷冽的伤口,始终无法愈合。
她无数次发誓,要让伤人者付出百倍千倍的代价。
顾寒崧看她一眼,就知道她在想什么。
他捏捏她柔软又温暖的手心,轻声安抚道:“杪儿不要做出如此表情,是哥哥不好,让你受这种委屈。”
顾寒崧总是这样,分明受伤害最深的是他,还要反过来安慰别人。
他看着无边的夜色,叹气融进萧萧北风:“或许父王说的是对的,我们至少应该保住你。”
“哥哥,别这样说,别推开我。”顾烟杪急切地摇头,截住他前进的路,“我也姓顾,不要把我当外人,我们要荣辱与共。”
薄薄的雪花就在此时静静飘散,眼前的一切都好似不真实起来。
她抬头看向顾寒崧棱角分明的侧脸,沉稳却隐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