待陛下消了气,再将她运作回京城便是。

纵是在吴家过了许久不被偏疼的日子,见他们如此焦急,余不夜仍然觉得心冷。

连厨子都要带两个去, 倒不知吴黎这是去北地流放, 还是度假呢。

而这一厢的顾烟杪, 却凭借此事,一跃成为京城红人。

她就像一枚以卵成功击石的钢铁鸡蛋, 让众人对她有了一个基础印象,一出手就收拾了太子未婚妻的不受宠郡主。

顾烟杪的所作所为过于惊世骇俗, 让人无法理解她所图为何——毕竟明眼人皆知魏安帝厌弃顾寒崧, 却在此事上不分亲疏地站在她一方, 甚至在案子结束后, 赐下许多赏赐到世子府, 以示抚慰。

热腾腾的舆论大抵朝着两极分化而去,一部分人认为她“终归是皇族, 是陛下的血亲”, 另一部分人认为“狂妄自大终会自取其祸”。

还有一些人, 保持着观棋不语的优秀品质,继续静默窥察。

而话题中心人物顾烟杪则毫不在意任何评价,她从大理寺出来后做的第一件事,是买了一根冰糖葫芦。

然后溜溜达达地回到世子府,直接去了顾寒崧院儿里找他。

顾寒崧身穿纯白的燕居服,正在书房里看公文,旁边的银丝炭烧得正旺,橘红色的一小片火光,泼在他疏朗的眉目上,添了几分明亮的烟火气。

顾烟杪熟门熟路地扒拉过椅子坐在顾寒崧的书案边,咬了一口手上的糖葫芦,然后想起什么似的,诚心实意地将剩下的半串儿递到他唇边,真挚地问道:“吃吗?可甜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