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而双方皆知,今日玄将军单将顾寒崧请来,赠枪不过借口。
假模假样地过完场,自然要谈正事。
于是玄将军在确认了书房周围四下无人后,便开口问道:“老夫见世子方才出神,可是在为郡主神伤?”
未等他回答,玄将军又说:“三皇子妃未必是云家女。”
顾寒崧立刻明白了他的言下之意。
看来魏安帝与谢家的关系早就不若从前稳固,各家的小心思小动作多不胜数,这正是魏安帝将心腹革新换代的关键时刻。
玄将军所言,竟是与早前顾烟杪的推测不谋而合。
只不过顾烟杪的猜想更加大胆,直接提出三皇子妃必是相府之女。
她因肯定魏安帝必将三皇子推上储位,又不想谢家插手太多,三皇子妃这位置必定需要一名老功臣家的女儿才镇得住。
顾寒崧仍在沉思,此时却又听玄将军沉声问道:“世子打算何时行事?”
顾寒崧一怔,似是未想到玄将军竟会如此单刀直入问如此秘事。
并且瞧着他无比笃定的语气,顾寒崧自是明白,此时若是否认,只会错失拉拢玄将军的大好机会。
于是他随即缓过神来,摇摇头说:“当下并非最好时机,将军有何指教?”
玄将军苦笑一声:“世子以为,我与夫人缘何会回到京城?”
顾寒崧闻言沉默一瞬,这是他早就想过的问题。
玄将军一家在北地立下赫赫战功,带领黑铁骑将北戎打得片甲不留。
若玄将军一直镇守边疆,有这个响亮的名号在,北戎几十年内必不会再犯边,也能换得片刻安宁。
然而,魏安帝却直接将玄将军夫妇与玄烛召回,勒令他们将虎符上交。
虽然仍留长子玄晖在边关,魏安帝派去替换的官员人手,却早已抵达了北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