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这一瞬间被拉得很长很长。

他在转头的刹那,直接被顾烟杪的后脚跟势如破竹的猛烈踢击抽得头眩目昏。

那力道极重,重得如同她炽盛的求生欲。

他耳朵嗡鸣不已,口吐出两颗带血的牙齿,还未反应过来,玄烛的长剑却赫然穿过他的心脏,直直将他钉在了背后的墙面上,剑柄颤动,发出阵阵铮然嗡鸣。

视线迷离之际,寒酥也陡然杀出,跃起后狠狠地咬住了他的脖颈!

一击必中!

顷刻之间,他连一声都未吭,便就此断气。

倒不知是否应了吴黎那乌鸦嘴,小小房内确实发生了惨烈的“虐杀”,可承受者确是原本准备施虐的一方。

顾烟杪在舍身踢后重重倒地,她本能地滚翻蹲起,却因为方才消耗了巨大的精力,整个人有些颤颤巍巍,若不是眼疾手快地扶着桌子腿,险些要站不稳再次摔倒。

她整张脸苍白不已,撑着膝盖剧烈地喘气颤抖,发髻凌乱,脸上身上皆是溅射的脏污血迹,可那双眼睛却凝亮而狠厉,让人毫不怀疑,若是敌人再次准备攻击,她也一定能与之战斗到底!

不过,所幸之事是,敌人已经死了。

顾烟杪松了口气,太阳穴却仍突突地跳着,蓦然一转眸,便看见同样浑身浴血的玄烛。

相视顷刻,两人都未曾收敛眼中翻滚的暴烈情绪。

可顿了一瞬,他试探性地微微张开了双臂,她便不顾一切地用力抱了上去。

玄烛紧紧地抱住她,仿佛抱着一件失而复得的宝贝。他一手护着她后脑勺,一手轻柔地安抚着她仍然颤抖的脊背。

她将脸深深地埋在他怀里,汲取着他温热的体温,听着他沉稳有力的心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