偷袭成功的何公公顺势朝他的膝盖腘窝处大力踢去。
魏安帝顿时重心不稳,朝前栽倒。
他的双膝重重地磕在了地板上,双手下意识地往前一撑,整个人匍匐在地,被动地给巍然而立的顾寒崧行了个大礼。
匕首咣当掉落在殿内地板,发出清脆的响声。
他刚想挣扎,仍疼痛不已的后脖颈却又被何公公狠狠踩住,往下一踩。
——魏安帝的额头咣当一声砸在地板,被迫地给顾寒崧磕了个头。
何公公竟然是如此深藏不露的高手,这老人在他身边跟了二十年,他对此一无所知。
魏安帝就这样被压制住,脸都涨红了也仍是动弹不得,连头都抬不起来。
他自知此劫难逃,死马当活马医似的开始跟顾寒崧谈条件,那双带着贪婪与渴求的眼睛已然有些发红:“留朕一条命,你会有好处的!朕将皇位禅让给你,朕什么明线暗线都告诉你,想要什么全拿去,皇后妃子皇子公主你想杀便杀了,只要留朕一命!”
顾寒崧面无表情地俯视他,不置一词。
这个对他高高在上二十年的男人,如今像一条丧家之犬一般跪在他的面前,祈求他能从指缝中漏出一点好处,留一线生机。
这就是作为私生子与庶子的魏安帝,从被人轻贱的泥潭里挣扎着爬起,只要危及自身利益时能屈能伸,只要能一息尚存,他什么都可以抛弃。
亲人?他没有亲人,全都是他的棋子与筹码罢了。
“你也配?”顾寒崧冷哼道,“顾安,若你堂堂正正地死守京城,我倒还敬你是一国之君,做不到天子守国门便罢了,连君王死社稷也不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