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寒崧像个任性的小朋友,拽着顾烟杪的袖子,连自称都换了:“杪儿,你带我去见见她……我保证绝对不出现,只在门后,悄悄看她一眼。”
他的指关节都翻了白,似乎十分用力,顾烟杪赶紧捧起他的手查看,生怕他一个不清醒又将自己伤了。
顾寒崧的手仍残缺半指,掌心的伤痕仍有余印。
顾烟杪看他这委屈的样子,无可奈何地长叹一口气。
她就知道会是这样,他们一家四口,从为情奔赴南川甘愿与家中断绝关系的母妃,到多年不另娶、顾念旧情到重新打理花园的父王,再到面前这个言而无信的耍赖帝王。
……甚至包括她自己,大概从基因里就奠定了痴情种的基础。
面对这样的亲哥,顾烟杪能拒绝吗?她不能,也不忍心。
但她总不能让这醉鬼出现在平国公府,于是让他喝了醒酒汤,又去洗漱换衣,捯饬利索了才带坐上回公主府的马车。
顾烟杪拉着他千叮咛万嘱咐道:“咱们折腾了这么久,余不夜这会儿估计已经在平国公府了,你先等我回公主府换件轻便的衣服,然后去平国公府,我把她喊出来,让你偷偷看一眼。”
顾寒崧看着她点点头:“嗯。”
“只能看一眼啊,看完就走绝不纠缠。”顾烟杪荒唐地觉得喝完酒的顾寒崧乖巧得像她弟弟,于是忍不住严肃地警告他,“以后你不能再喝酒了,影响智商。”
顾寒崧沉默片刻:“……你比我好得到哪去?”
被揭短的顾烟杪冷酷无情地说:“你再乱讲话就下车。”
顾寒崧闭嘴了。
兄妹俩抵达公主府后,顾烟杪便赶紧回屋换衣服了。
顾寒崧闲来无事,便在书房里等她,在书架旁逡巡后伫立,挑挑拣拣地抽出一本封面花里胡哨的话本,在手里随意翻看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