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地毯看着干净,但铺在马车上给人踩来踩去不知有多少细菌。

她用帕子接着糖糖吐出来的桂花糕,又拿茶水给她漱了漱口。

糖糖显得有些无措,两只小手相握着,小声道:“娘亲说过不得浪费的……”

江暮雨和这具身体还没适配完全,记忆总是要一点点提取,这会儿脑海里才有些画面。

原来从前原主对女儿十分严厉,才不到三岁的娃娃,便叫她开始习字,这么小的孩子哪里有定性?

她便打孩子的手掌逼着她学,平日里吃东西更是严苛,食不言寝不语,要吃多少拿多少,弄落在地上的东西还让她捡起来吃,否则就罚跪。

江暮雨感觉太阳穴突突地疼,虽说严点也是为了孩子好,但是这小娃娃才三岁,如此急功近利只会适得其反,难怪硬生生养出个反派来。

文中梁景棠的下场也好不到哪里去,她是女主嫁进王府的第一道阻碍,也是江暮雨和女主产生矛盾的导火索。

江暮雨看着眼前可爱的奶娃娃,再联想到后期她阴郁暴躁又扭曲的性格,无奈地摇了摇头。

她必须把这孩子的性格和三观一点点扳正过来。

她将糖糖抱到腿上,边细细擦干净孩子手掌里沾到的碎屑,边柔声说道:“不得浪费是对的,但是以后这些弄脏了的东西就不要再吃了,我们只需吃东西时小心些不让食物落在地上,因为脏了的东西吃到肚子里会让我们生病的哦。”

糖糖看着娘亲近在迟尺的容颜,眨了眨眼,又眨了眨眼。

她还小,说不出哪里奇怪,只是觉得今日的娘亲格外温柔,让人想要亲近。

江暮雪也有些诧异,她虽与江暮雨算不上熟稔,但终归是一个府里出来的,对她了解颇多。

江暮雨是靖安侯府唯一的嫡女,本就矜贵,后来成了瑞王妃,越发高傲起来,与旁人讲话时从不正眼相看,傲慢得如同一只花孔雀。

可今日的江暮雨,周身气场都柔和了,待人接物一派祥和,就连对自己一向不喜的女儿都耐心十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