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

嬷嬷这便走了出去,没一会儿就把江暮雪带上来了。

穆氏看到她的时候,还愣了一下,蹙眉道:“你怎么把自己搞成了这幅样子?”

此刻的江暮雪哪里还有当初在侯府时的风光霁月?短短时日竟真成了小妾的模样。

江暮雪低垂着眉眼,一开口,声音带着几分柔弱的哽咽,“那钟府简直不是人待的地方,余氏成日趾高气昂,把我当个牲口使唤,那钟磊一贯听他娘的,总叫我忍着,我才驳了他一句,他就……他就……”

“他就怎么着?”

“他就打我。”江暮雪捂着脸,泪水顺着眼角往下流,哭得十分可怜。

穆氏一时间有些心软,毕竟是从小看着长大的孩子,她虽不喜冯姨娘,可却从未想过把错归咎到孩子身上。

“这钟磊……纵使你有错他也不该动手打人呐。”

江暮雪拉住她的衣袖,哭着道:“我这身子本就没有好全,他却是完全不顾的,才嫁进钟府半个多月,他就已经打了我两回了,我这日子真是快过不下去了,娘亲,你一定要帮帮我啊。”

穆氏抚慰地拍了拍她的手背,道:“你虽然是以妾室身份被纳入的钟府,可到底是我们靖安侯府出去的姑娘,不能就这么被人给欺负了去,待一会儿我去和你爹说道说道,让他拿一下主意。”

“是,多谢娘亲。”江暮雪缓缓垂下眼帘,卷长的睫羽上还挂着小小的泪珠。

不多时,马车行至靖安侯府。

关于江暮雪拦马车的事情,董氏和林氏的马车就跟在后面也都有耳闻,所以在看到她和穆氏一起走下来的时候也并不觉得惊讶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