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昭昭,你的手怎么这么凉?”他两只宽大的手掌包裹住她的手,凑到唇边哈了一口热气,轻轻搓了搓。

江暮雨看着他那模样,就好像自己是他心尖尖上的人儿,被他视若珍宝。

这男人,真是叫人又爱又恨。

便是她如今已经参透了,却发现自己早已深入其中无法自拔。

她轻叹一口气:“这里有些冷,我们下山吧。”

“好。”他拢了拢她身上的大氅,将系带解开又重新系紧,然后紧紧牵着她的手朝山下走去。

江暮雨微微侧仰着头看他,她正好走在他的右侧,能够看清楚他这边俊美无双的面容,就连下颌线的弧度都恰到好处。

“你为何戴着半块面具?”

梁轻尘抚了抚自己的左脸上的面具,抿了抿唇:“等会儿你就知道了。”

“既然今日你都要把人皮面具摘了,昨日为何要戴着睡觉。”

“那张人皮面具需要用特制的药物敷面才能取下,昨日我来的时候并没有想过要留宿的……”他说到这里就停了下来,侧头似笑非笑地看着她。

江暮雨摸了摸鼻子,撇开目光,小声道:“我昨夜喝多了,脑子不清醒。”

梁轻尘笑了笑,没有揭穿她:“好,知道你醉了,是我趁人之危,主动要留下来的。”

她垂下睫羽,浅浅一笑。

罢了,有时候当个糊涂人也不失为一件好事。

二人回到半山腰的院落,寝屋内烧了银丝炭,一进门就暖烘烘的,江暮雨便褪去了身上的大氅。

云烟将房门关上,留给二人独处的空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