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沂不明所以地看着她,微微蹙眉:“公主在笑什么?”

她随手拂掉面前小几上的杯盏,微微倾身向前,似笑非笑地看着他,问:“萧沂,你现在又是以什么样的立场在替她说话?是本宫的驸马,还是蒙少夫人的情郎?”

“我……只是一个朋友。”

“朋友?”她轻哼一声:“是最没有资格说话的身份!”

说罢,她叫停了马车,将他给赶了下去。

萧沂站在马路边上,只能眼睁睁地看着马车驶远,纷纷扬起的尘土落在他的身上、衣裳上,令他显得有些狼狈,他如白玉般的漂亮面容上染了几分委屈。

他不明白,从前软软糯糯、乖巧爱笑的小姑娘怎么婚后就变成了巧舌如簧、字字诛心的母老虎了。

……

翌日,夏景棠一早就入宫去了。

自打夏景和登基以后,夏轻尘当了太上皇就带着江暮雨到处游山玩水,偶尔才回帝都一趟。

为了夏景棠的婚事,他们在帝都待了半年,即日就又打算动身南下去以秋景闻名的枫城游玩。

于是,夏景棠一整日都待在轻雨宫。

入了夜,她干脆就宿下来,倒是让夏轻尘十分不悦,道:“你都已经嫁做人妇,还和你母后睡在一块儿像什么样子?”

夏景棠道:“您成天都和母后睡在一起,就把母后让给儿臣一晚怎么了?”

“就是。”江暮雨嗔怪地睨了他一眼,道:“你一个快奔四的人了还跟孩子争什么宠?”

夏轻尘撇了撇嘴,小声嘀咕着:“都及笄了,哪里算是孩子,明明就是你偏心。”可嘴上这么说着,他还是老老实实抱着自己的枕头去了偏殿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