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一整晚她都很清醒,她趴在椅子高高的扶手上,一次次伸手探那碗鸡蛋面的温度,然后不停地加热。

秋风在这一晚也很温柔,慢慢轻轻地吹,姚芝抱着膝盖,披散着一头长长的发,她在黑夜里抱紧自己,等她的沈哥哥回来。

可是过了很久很久,白日的光都一点点散射进院子了,模糊微白的光影下,姚芝又伸手抱住了那碗发凉的面。

她有点恍惚地意识到,沈哥哥一夜未归。

这是第一次。

她犹豫着,又去拨打了一次电话,这次是一个女人接的。

她声音里还带着困意:“喂?您是?”

姚芝呼吸乱了一下,她手指绞着裙边:“我找沈续,我是姚芝。”

那边的女人轻轻笑了一声:“您说沈先生呀,他今晚也是我陪,你上门推荐也没用。”

那女人一说完,电话就咯噔一下被挂了,听筒里传来忙音。

姚芝低头,憋了一晚上的眼泪终于像细细的小溪流一样流了下来。

她没发出声音,只是肩膀抖得厉害。

她在旁边的椅子上坐下来,脸轻轻贴着桌面,红木的桌面上顿时一片斑驳的水痕。

怎么会呢。

姚芝根本没办法相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