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有眼睛的男人“读”完孟尘,手指轻轻一拨,孟尘的身体像是一本完成使命的书缓缓合上。
男人走远,脚步声消失在走廊深处。
孟尘脸上满是泪水,靠着书架滑坐在地。
顾时未过去扶他起来说:“其实我觉得庄先生可能有什么难言之隐……”
孟尘冷冷推开顾时未的手:“庄栩就是这样一个自私凉薄的人,从不在乎别人的感受,连死都死得这么任性。”
顾时未听出青年声音之中压抑的痛苦,一时不知该说什么。
他见封冥迟朝男人离开的方向走去,拉着孟尘跟上去说:“灵契还没有解除吗,为什么庄先生的执念还没有消失?”
封冥迟徐徐道:“灵契解除与否,无关执念能否消失。
不过,庄先生的执念本来封在那个东西里,不该被任何人看到。
既然能在我们面前显现,一定是有人不顾他的遗愿,私自打开了那个东西。”
顾时未睁大眼睛:“你是说,庄先生的魂器能封住执念?”
封冥迟点头道:“这是庄先生特意提出的要求,他不希望任何人知道自己内心的想法。”
“那……”顾时未不安地说,“私自打开魂器的人,现在在哪?”
一丝诡异的笑意在封冥迟嘴角缓慢绽放,他拖长声音悠悠道:“谁知道呢。”
铃——
爱染明王的法铃声回荡在图书馆上空。
蝴蝶鱼一只接一只消失,沙沙的啮咬声越来越大。
书籍连同书架,像铁器生锈,逐渐被斑驳的痕迹吞噬。
仔细看,原来是密密麻麻的书虫。
它们吃掉一本又一本书上的文字,体型愈发膨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