范氏陷于惊讶之中,一下子连回话也忘记了。
“所以那贱人便想了法子与那些尼姑搞好关系, 知晓前头寺庙里住着几个花和尚, 便打着主意将我卖过去,也好换些吃食和银两。”郑心幽满目荒唐地说道。
嫡姐为了点口腹之欲,为了能吃饱穿暖,竟能做出这样罔顾人伦的丑事来。
怎能不让她惊诧胆寒?
她若是不动手杀了郑心柔, 只怕自己就被她和那几个尼姑用麻绳捆了扔进那寺庙里了。
既是嫡姐不仁,也怪不得她不义。
范氏听罢久久无言,瞧着郑心幽如今这副失魂落魄的模样,一时也说不出责备的话语来。
她是该责备郑心柔胆大包天想卖掉自己的庶妹, 还是苛责郑心幽为了自保杀了自己的嫡姐?
范氏头一回生出了些无奈之感, 她们郑家究竟是何时变成了这幅模样, 妯娌不像妯娌,兄弟不像兄弟,姐妹不像姐妹。
“罢了。”范氏叹道,“你既是杀了柔姐儿,是非黑白都由你一个人说了,待回府之后你自个儿与你嫡母交代吧。”
谁成想郑心幽听了这话后却反倒轻笑了起来,笑声里丝毫没有任何敬畏之意,“嫡姐是害了一箬表姐才被太子关在了尼姑庵里,太子顾念旧情没有杀了嫡姐,如今我替他手刃了嫡姐,他该好好谢我才是。”
说罢,便又纵身大笑了起来。
范氏不欲再与疯疯癫癫的郑心幽废话,处理好了郑心柔的后事后,便让人去东宫里送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