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时节还早,满塘里只有接天莲叶。
凝白就有点后悔了,她从前听人说画舫游湖好,所以才想试试,但好也得根据实际情况来,这莲塘显然更适合小舟轻揺。
她在想什么很好猜,赵潜看了看,道:“莲塘那边似乎有叶乌篷船,应当是有主的,我们借来,好不好?”
凝白就跟着他去借乌篷船,本以为他要说点客客气气的,还想新奇听听,谁知他张口就是:我们新婚……今日出来游玩……想借乌篷船……
那妇人就很痛快点了头,太子回头看她,笑吟吟的,凝白恼都恼不了了,红着脸:“什么、什么新婚?!”
太子凑近她,环住她的腰,轻轻摸了摸她的小腹,故作可怜:“卿卿与我的骨肉已经在这里,怎么不算新婚?难道卿卿想不认账?”
凝白恼羞成怒推他,“就是不认账了!”
太子笑出来,一把将她抱了起来,极稳踏上乌篷船。
到了船上,恼怒也顾不得了,这种小舟游起湖来有种不一样的自在,尤其如盖莲叶被乌篷船压过去,甚至可以一伸手拨开似的。
她跪坐在船沿,伸手去抓莲叶上的蜻蜓,没抓住,飞跑了,却也笑起来,笑声在满塘莲叶中回荡,清脆欢悦,听着就心情好。
转过头看太子半支着腿坐在她身后,下意识问:“殿下不晕船吗?”
问出来的一瞬间,她就知道,她又说了句废话。
太子曾下江南剿水匪,凯旋,怎么可能会晕船?
太子果然摇头,含笑:“儿时府邸有片湖,孤常常同母后在那里玩。”
凝白怔然,而后抿抿唇,也莞尔一笑:“那真是好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