贺理全十分识趣地将后半句“投了湖了”咽回肚子没说,他觑着顾南枝脸色,想起人家是断案查察的专家,当着她的面,这种妄下结论的话还是缄口为妙。
得他指引,顾南枝匆匆来到湖边岸畔,地上横尸一具,身上盖有白布,旁边站着仵作、师爷等人。
“报案人何在?”郁离环顾一周,目光落在应声而出的男子身上。
“回大人的话,小人王五,是‘醉江南’的下人,平时就负责看管这些游船。”王五往身后一指,不远处的湖边停着一排供游湖使用的客座木船。
“‘醉江南’?”郁离极目远眺,望着湖对岸一处水中楼阁,道:“可是那边的歌舫?”
“正是。”
“嗤,还‘醉’江南,”宋柏忍不住插话,“这儿离江南,不得个十万八千里?”
王五讪笑,接过话茬:“嘿嘿,小郎君说笑了,这不是缺啥补啥么……”
在他俩闲唠起来之前,顾南枝赶紧捂着宋柏的嘴将他往身后带。
“属奶牛的啊!挤一下说一点儿?”贺理全直接在王五头上赏了一巴掌,骂道:“还不快将今早情形说与陆郎君知晓?”
“哎哟!是,是……”王五捂着脑袋,呲牙道:“今早我像往常一样巡视游船,一数,发现少了一艘!这船都是公家的,我心里急啊,就绕着湖找,结果船没找到,就瞧见湖中心好像飘着个什么东西?”
“离得忒远,又忒早,湖上雾蒙蒙的看不真切,看着不像是我的船,但总要碰碰运气不是?我就撑船过去了。”
“到近处一看,好家伙!还木船呢,居然是个女人搁水里飘着!吓得我差点翻船!”
“然后你就把尸体捞上来了?”郁离问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