钱阿姥也没有自己孩子,感同身受,默默了一会。

岑开致记得崔阿姥在临安置了家业,逢年过节都是要家去的,只是要提前几日,到了正经过节的时候,还需得回来。

算一算,崔阿姥大概就是回家过节才顺路给岑开致送来的节礼。

曲氏离不得崔阿姥,她通常只在家中过一夜。

岑开致在记忆中使劲翻腾出崔阿姥的住址,细细做了几道曲氏素日里爱吃的,想要托崔阿姥送去。

崔阿姥的住所位置略有些偏,越走越僻静。

岑开致在闺中时,从自家后院小楼外望出去,能瞧见不断吞吐商船的港口,日夜不息,永恒繁华。

相比较而言,临安比明州还多一分沉静。

不过河对岸便有一间茶馆,听客的叫好声让岑开致心下稍安。

好不容易寻到崔家,却说崔阿姥连夜回去了。

“可是出了什么事儿?”岑开致有不妙的预感。

“说是老祖宗身子有些不适。”

岑开致心不在焉的往回走,被茶馆说书人一声醒木拍桌弄得回了神。

倏忽抬眼看去,一旁的是夏夜众人纳凉,听说书,吃茶,另一旁灰蒙蒙的巷道里,寂静无声的宿着一片浓重的阴影。

那影子动了动,一个颧骨高高,细眼扁鼻的女子脱离了出来,很快垂下头往西边去了。

这张面孔并没有什么稀罕的,可又同这街面上的临安小娘子们不大一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