屋里米粮渐消,青穗却还未脱壳,公孙三娘费劲舂了好些,到底是慢,跟不上用度。
这一日,先头借粮碰壁的周老婆子又要来买粮,虽是买,却是霸道的,欺这食肆皆是妇孺老弱,要强买好些,不卖便是一副撒泼相。
钱阿姥咬咬牙,她许久没唱那哭天抢地的,瘫在地上胡乱蹬腿,闹得蓬头散发的戏码了,若是周老婆子强逼,少不得也要使出来。
正当她犹豫之时,忽得眼前一亮,笑得牙肉都露出来了。
“江大人,您来了。”
第40章 冷淘与嫁妆
路面积水已经退了好些, 只浅浅没过马儿蹄子。江星阔这匹黑马秉性高傲爱洁,这几日污水里淌来淌去,闹得它总是气呼呼的喷响鼻。
周老婆子觑了江星阔一眼,往门边藏了藏。
“大人吃了没?”钱阿姥问。
江星阔摇了摇头, 临安城中虽未有大伤亡, 可是洪水退后, 犬畜横尸, 恐生瘟疫, 临安府遣了不少官吏去临近乡镇视察民情,工部上下更是忙做一团, 人手不足,循例也是要大理寺帮衬一把的。
江星阔这几日也不得闲,刚在家中眯了一觉, 就来看食肆的境况了。
“我们都好。”钱阿姥接过江星阔递来的一个包裹, 怕是给岑开致的, 没有掀开瞧,只闻见一股子药气。
钱阿姥严严实实的抱着包袱, 把江星阔往里让, 只当没瞧见周老婆子踮脚张望的模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