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父亲立即要骂,盈珠上前两步,将男童扶起,放粗声音笑道:“小心些,挤下水就麻烦了。”
她顺势牵着男童走在孩子父亲的身边,孩子父亲连声道谢,盈珠微笑,和他说话。
盈珠成功的混到了这一家五口当中,一行人顺着跳板下去,看着像一大家子似的。
盈珠牵着男童,和这家人一起挤过熙熙攘攘的码头,直至出了码头范围,人流减少,她才放手,挥手和这家人告别。
在个摊子上买了碗粗茶,和另一伙人拼了一张桌子,盈珠这才将视线投向码头,细细打量。
刚才不敢东张西望,唯恐露馅,现在出来后这么仔细观察,没多久,便发现有些不对。
有些男人不断在码头内穿行着,不像旅客也不是摊贩,正里外徘徊,不动声色四下扫视,重点是船那边涌下来的旅客,他们似乎将目光放在像她这般大小的女孩身上。
码头有人巡逻,这不奇怪,甚至在此谋生的扒手小偷也不少,只不过,引起盈珠注意的这些人,个个腰挺背直,步伐匀称,粗衣麻布打扮看起来毫无特点,其实身上的气息很像原主接触过的那些兵士。
有人将麾下兵士遣出,乔装守在码头等待暗寻。
谁的人,不言自喻。
盈珠垂眸,一口将碗里茶水饮尽,低头站起转身,心道,果然码头有蔡义的人,去芜城的路上及城外,肯定还有。盈珠判断得一点不错。
芜城,信阳王府。
一辆华贵的马车在护卫簇拥下自侧门而出,缓缓前往北城的法华寺,进香添油后,并未立即折返,而是顺便去了位于法华寺不远的蔡府。
马车上下来一个身穿暗红色拽地长裙的娇美妇人,绫罗锦缎,美妇身姿袅袅雍容华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