众人散去,仿佛事情已经成了定数。
天君载云至了半空,回头俯瞰整个崐山,转身离去。
有人走到了我的身旁,仿佛是想找话来宽慰似的,可他一贯并不是会说话的人:“皮骨易画,人心难测,难以接受也很正常。”
“三师兄。”我转首朝他望去,“我未记错的话,师父闭关修炼,出行记录是由你所经手的罢。”
三师兄面上闪过一丝惊色,很快消失不见。他点了点头,并不辩解。
我只是希望,一切并非我所设想的那样。
站了一会儿,问:“阎恪如今被关押在哪里?”
三师兄看了我一眼,面色凝重:“吹魂裂。”
吹魂裂是崐山脚下的一条裂隙,镇压着我的师父虬眉当年收伏的天地八荒的妖魔。
我复站了一会儿,觉得腿肚子有点儿酸痛,抬脚便往外走。
吹魂裂地势恶劣,术法酷重,寻常人入不了吹魂裂,可阎恪所在的地方,我却能去。我一面走,一面集结日月境法,逼出念力,催生出术法。
后头三师兄叫住了我,犹豫着说出半句话来,“你即便是去了……”
即便是去了,也救不了他。
可我能不去么?
这个在崐山总护在我前头的人,这个我穿戴嫁衣凤冠环佩叮当的人,这个阴晴不定,赋我欢喜,又予我伤心的人……我正在想要好好同他过日子,可他深陷漩涡,无人可救。
远处的司鸾看见我周身的焰色,拼命奔了过来抓住我。
我手上的动作不停,她看着我,看着看着,松开了手,挽起一个笑来,“我们在这里等你回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