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并非小题大做,而是以小见大,高瞻远瞩,商应秋没理由说不是。
青年果然只能赞同他:“您说得有道理。”
接下来的将更有道理,铁板的事,他知道商应秋肯定反驳不了。
“前几月,我记得商盟主赴屠龙岛主的约,两人在寒潭上比试了三日。武陵寒潭水是出名的千年不化,方圆十里之内全是荒芜,无飞鸟野兽、草木不生,普通人走在上头,几个呼吸之内就有生命危险,而你们两人在上头斗了三日,最后寒冰竟全部熔化,池水沸腾,可见你内力已趋至境化,当真厉害。”
危机下,人的思维无限活跃,效果也很斐然——
商应秋虽面不改色,但向来寡淡的眼中泛出一点亮盈盈的光彩,也许是天太热,但也可能是他的话箭中了靶心。
“您过誉了,岛主的万相神功是当世一绝,越到后头越是雄厚,我险胜而已。”商应秋说。
郁衍对他的用词不赞同:“胜就是胜,高手过招,生死只在一瞬间,比的是功夫也是心态,定会在最佳状态下全力以赴,能胜就绝不是侥幸,是你棋高一着,少年人谦虚是好事,但也要有个度啊。”
那边,南小姐发现自己完全插不上话,暗暗跺脚,脸都气得梨涡渐渐都要变漩涡。
从择婿的角度出发,郁衍很能理解小姑娘的选择,也敬佩这份勇气,但情场如战场,同情敌人就是摧残自己,一丝一毫的怜悯都不该有,就算有,也得等到未来自己胜券在握花前月下时,才能有余力分挤出些感慨。
以前他还奇怪,为什么山里的公孔雀都比母的要更会开屏,如今将心比心,才知人家原来并非臭美,而是生存所逼,求生本能罢了。
要展示出自己最好的一面,希望对方停驻在自己身上的时间能够更多更长,为此,他一个大男人为此不惜将黄毛丫头当做敌手,说出去,只怕是滑天下之大稽,丢份至极啊!
郁衍眼帘微微发热,一抬眼,便见干儿子深潭般的眼睛正望着自己。
身姿如松,眼瞳生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