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柠一直在哭,没说怎么选。柳燕行不忍她纠结,哄道:“定不下的话先放放,慢慢想,不急。”
“你才不急!本来时间就没剩多久。”沈柠气得厉害,心中委屈。好不容易喜欢上一个人,却马上就要死了,根本不能天长地久白首到老,忍不住趴在柳燕行怀里大哭了一场。
哭到后来抽抽噎噎,正难受呢,外面传来沈缨的呼喊。
沈柠赶紧跳开,在脸上胡乱抹了两把,眼睛仍然红得和兔子一样,额发乱蓬蓬,还是柳燕行替她整理妥当。
沈缨一步踏进来,目光如电,皱眉道:“阿柠过来。”
沈柠咳嗽一声,乖乖走了过去。
沈缨看着柳燕行外衣落在地上,发丝凌乱、领口大敞的样子,用脚趾头想也知道,肯定是又使出什么不上台面的手段骗沈柠,怎么看怎么不顺眼,冷冷讽刺:“你这幅样子,是想一会儿出去让旁人误会?”
柳燕行顺从地开始打理自己的仪容,眼眶还有残余晕红未褪,几缕发凌乱披散,柔弱凄美,十足乖巧。
沈柠一脸黑线,只觉得眼前场景魔幻,好像一个恶婆婆在训斥白莲花儿媳妇。
偏偏沈缨怎么都不满意,柳燕行衣衫齐整后温温柔柔美貌绝伦,他仍然气不打一处来。
柳燕行什么功力?有时间烘干衣服都不送他女儿回去,反而把人拐到山洞里,装出一副女孩子家最喜欢的翩翩公子样,怀着何种险恶心思,简直昭然若揭!
他自己年轻时也吃过容貌太盛的大亏,走到哪儿都被骂是祸害女人的骗子,曾经最不屑的就是以貌取人四个字。
然而轮到他有了闺女,亲眼看到一个容貌俊美的男人和闺女举止亲密,也是越看柳燕行越像祸害他女儿的骗子,恨不能当场揭穿此人真面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