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位身穿黑色内侍服的太监在前头边引路边对身旁的男人道,“太子殿下恕罪!奴才,奴才也是听太子府的人来禀告,立刻就来回禀了您。那边的人催得急,奴才不敢耽搁的呀。”
宁之肃面色冷厉,没有出声,脚步匆匆。
这条路不常有人走,雪清扫得没有旁的地方及时,有些难行,但唯一的好处是,从这道门出去离太子别院最近。
说话的太监不敢再开口,哭丧着脸,小碎步跟在一边。人人都说太子殿下行事严酷,眼里容不得沙子。
他听见宫外的人来报,便立即去了勤政殿,似乎殿下也有薄怒,听见他道别院中有事情的话,沉声说了一句“怎么才来禀!”,拿起宫女放在太师椅上的大氅便往外走。
小太监从前是在别处当差的,没伺候过身份尊贵的人,最多也就是在各宫娘娘处送个东西,讨点好处,这回遇到宁之肃,才知伴君如伴虎的道理。
太子那神情,还没怪罪到他头上呢,他便想跪下了。
吴山和吴远先行准备马匹,见太子大步走来,立刻将缰绳理好,侧身让行。
宁之肃跃身而上,马儿嘶鸣一声,急速前进,后面跟着的侍卫忙跟上。宫中的雪夜素来安宁,宁之肃的动静很快被夜色吞噬。
伊绵所在的园子灯火通明,有丫鬟端着药饮和铜盆进进出出。为使屋内空气流通,下人刻意没有关紧大门,置了扇琉璃彩色屏风挡在风口处,缓和房内有些微浑浊的气息。
伊绵靠在竖起的软枕上,只着一件粉色亵衣,胸前搭着披风,不时轻微咳嗽。
“奴婢去将门关上?”雨棠说着起身。
伊绵嗓子干哑,对她道,“敞一敞吧,闷得难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