伊绵眼神放空,脑中闪过很多画面,有从前的,有在牢里的,还有如今的,最终定格在爹和娘相拥而坐的画面上。
她说,“我信。”小小的模样十分严肃,有一种故意的老成。
不只是这一件事情,还有在狱中的爹娘,伊绵直觉宁之肃会放过他们。只是时机不成熟。她愿意等。
男人盯着她,目光灼热。伊绵看见宁之肃喉结上下微动,胸膛有一瞬较大的起伏。
她低下头,岔开话题道,“听迎曼说,今儿早晨你问也不问她的意思,便将人拉到我这里来,可把她好一顿吓。对着女孩子手段这样强硬……”后面的话越来越小声。
男人哑笑,“手段强硬?确实没那么多耐心。”
宁之肃神情自若,一点都没有犯错的自觉。
伊绵放下碗,又小声道,“霸道。”只是她太怂,没有胆子说太大声。
宁之肃将身体靠在椅背上,长臂搭在最上沿,眼眸微眯,“对有些人不用手段,只用心,似乎也没用。”
伊绵道,“什么用心不用心的。”秋波盈满那双媚如烟丝的眸子,女子偏偏低了头,不让男人看见她的脸。
男人斜晲,嗤一声,吓得伊绵心上一抖。
她起身,用青蓝手帕拭了拭嘴角,“我用好了。”而后几乎是落荒而逃。
宁之肃坐在原处,拿了桌上伊绵用过的青花瓷茶杯,指腹在光滑的杯口轻抚,沾染唇脂留下的一点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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暗夜汹涌,外面大雪无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