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子几乎要将手中的茶盏捏碎,她不断告诫自己,一定要沉住气。
开口时,便换了语气,“伊妹妹,不瞒你说,我兄长如今在府里哀天叹地。”
至于为什么,两人心知肚明。虽不是伊绵的错,但伊绵到底还是难受,不希望霍时禹因她而心情郁结。
霍念衫观察她的反应,见女子果然轻蹙起眉头,又道,“我当妹妹的,什么也做不了,只想买点礼物回去哄兄长开心。这番冒昧打扰,也是想着伊妹妹对此方面了解得多,特想请你一道陪我挑选。不会耽搁多久,大约半个时辰就够了。”
话说到这个份上,不去也不好。
两人坐上同一辆马车,太子府拨了侍卫跟在后面,影卫也从旁暗中保护,说是万无一失也不为过。
霍念衫若是敢动手脚,便是拿整个家族做赌注,她大概是不敢的。
伊绵在马车上呆呆出神,对着情敌,她心下有些不自在。
到了一处普通的宅子前,霍念衫突然让马夫停下,对伊绵道,“咱们进去吧。”
伊绵掀开车帘看看外面,没觉出这地方有卖东西的样子,但既然霍念衫说了,她跟着下去便是。
保护伊绵的人并不知情,进去搜查没有人迹之后,便放霍念衫带着伊绵进去了。
短短两个月,伊太傅出狱后住的宅子就落下了许多蜘蛛网和灰尘,连院里那片小小的梅花树丛都枯萎了。
霍念衫不动声色。
伊绵茫然地用指尖滑过院里的一草一木,像是从前见过。她捂着胸口,走进正厅,墙角还有一个木臼,已经沾满了灰尘。
伊绵费力地回忆,连霍念衫喊她都未注意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