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面具遮住了他的表情,无喜无悲,无失无得。好似早已看惯了世间百态,万种恩仇。

看着他这个样子,曲星稀心中便再次感觉到了那种拉拉扯扯的难受。

南廷朔站在画舫船头,根本没有理睬身份尊贵的陶家父子,只是远远看着白江秋,漫不经心道:“桨落苍茫细雨收,淡烟轻散空山幽。云倚西风一天白,舟横远水半江秋。当年我与乃父白兆琳泛舟江上,他曾作诗一首。你的名字当由此而来。”

他顿了顿,目光变得专注了一些,继续道:“光阴流转,往事不再。你的父亲,可曾对你说起过魔箫?”

白江秋垂眸,看向轮椅上的白江晓。只见白江晓慢慢侧身,也抬起了头看着他。

她柔和的唇角轻轻牵动了一下。

白江秋面具下的嘴唇也微微扬起,犹如苍白的寒冬一股和风拂过。

他抬眼看向这边,曲星稀觉得,那道冷淡的视线划过了她的脸。接着,白江秋已推起轮椅,向岸边行去。

他没有去陶岱辰和陶士澜所站的埠头,也没有来曲星稀这边,而是选了一处比较陡峭的堤岸。那里野草丛生,一旁正是潜江白府那座早已被烧得面目全非的石桥。

轮椅穿行在众多灼热的目光中,在那片荒芜中停下,面对苍茫湖水。

“江晓!”那边埠头上的陶士澜忽然叫了一声,一脸不放心地从近路跑了过来,几步冲到轮椅旁边,弯腰低头,俯身在白江晓身边道:“江晓,不要离太近,很危险的。”

他说着,又抬头看看轮椅后面的白江秋。

白江秋没有看他,只是略闪了闪身,站到轮椅另一侧。